第三站是海城，第四站是戈壁。

第五站，第六站……

每一站都是一次重复的仪式。

插钥匙，碎旧钥匙，剑身少一色。

到第六站结束时，剑上只剩最后一色——紫色，也就是母体的颜色。

欧运把剑举起来，对着草原的夕阳看了看。

整把剑从花里胡哨的七色变成了一种沉稳的暗紫，像是凝固的暮色。

冷若岚：「挺好看。」

「我也觉得。」

「比你之前那个彩虹配色强。」

「你之前不是说彩虹挺好看吗？」

「我那是给你面子。」

「……」

欧运把剑收好，靠在越野车的门框上。

只剩下最后一站了。

最后一站，就是他们拿到最后一把新钥匙的古墓。

第七扇新门，也在那座古墓里。

回到古城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联盟分部的人已经在古墓入口处设置了临时营地，灯光把墓道口照得通明。

欧运和冷若岚没有急着下去。

两人坐在营地外的一块石头上，看着夜空。

「最后一扇门。」欧运说。

「嗯。」

「锁完这扇，剑就普通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就不能多说两句？」

冷若岚偏头看他：「你想听什么？」

「比如『你辛苦了』『你做得很棒』之类的。」

「你还没锁完呢。」

「……」

欧运叹气。

冷若岚笑了一下：「锁完再夸你。」

第二天清晨，两人走进古墓。

墓道里的壁画还是那些——举着七色武器的古人，和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。

欧运不得不又看了一遍。

「你说这些画的到底是谁？」

冷若岚看了看壁画：「可能是以前锁门的人？」

「以前也有人锁过？」

「可能。门主说过，深渊不止一层。每一层都需要有人来锁。」

「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？」

冷若岚没有回答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墓室到了。

石台下方有一道暗门。

欧运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——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他没注意到。

他蹲下来，推开暗门。

暗门下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，尽头是最后一扇门。

门不大，只有一人高，通体漆黑，表面上嵌着一枚钥匙孔。

欧运把最后一枚新钥匙插进去。

转动。

门后的空间震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口袋里的第七把旧钥匙——

那枚从古墓里拿到的丶一直没有真正用过的钥匙，忽然飘了起来。

它在空中转了转，碎成了渣渣。

深渊之剑上的紫色光芒猛然亮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暗淡下去。

等到光完全消失时，整把剑变成了一种普通的铁灰色。

没有任何光芒。

没有任何能量波动。

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剑。

欧运握着剑柄，感受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很普通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觉得手感比以前更好。

「锁上了。」

冷若岚走过来，看了看那把铁灰色的剑。

「感觉怎么样？」

「挺好的。」

欧运挥了挥剑，「比我以前用的那些普通刀好使。」

「你以前还用过其他刀呢？」

「菜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