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上一世十四岁时跟着贺敏嫁入谢家,十五岁时和谢燕文圆房,之后四年多的时间里她与谢燕文相爱无数一直没有身孕,这期间不无蹊跷。
只是当时的她太过执着,只当是自己的身子不争气,可如今想想,谢燕文身边的那些妾室就算是谁有了身孕,又有哪个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呢?
究其原因,不过是因为主母贺敏一直没有身孕的缘故吧。
身为妾室,主母不曾有孕生子的状况下,谁又能先一步怀孕生子呢?
“明珰,”沉思半晌之后,陈秀缓缓开口,“我之前问过你,你的父母兄嫂都在王家,你若是愿意回去跟家人团聚,我不勉强你。”
“不,奴婢不回去。”明珰顺着床榻跪了下来,“奴婢这辈子只服侍姑娘。”
“既然你这样说,那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姑娘……奴婢,奴婢……”明珰自然知道陈秀要说什么,可是九郎那边……
“你若是不能答应我,就请你离开吧。”陈秀说着,缓缓地转过身去。
明珰心一横,想着就算是九郎将来怪罪自己知而不告之罪,她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回建康去,于是她连声答应:“奴婢答应,奴婢答应姑娘。请姑娘不要赶奴婢走,让奴婢在姑娘身边服侍吧。”
陈秀缓缓地转过身来,看着泪水涟涟的明珰,无奈的叹道:“傻妹妹,我谢谢你了。”
明珰低下头呜呜的哭起来。
陈秀轻叹:“不是我心狠不告诉九郎,若是告诉了他,不但不能让他解脱,反而徒增他的烦恼。我离开建康是为了让九郎好过一些,也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。之前我还恋恋不舍,如今上天怜悯我,让我离开九郎的时候,怀了九郎的骨肉。以后无论天涯海角,有孩儿陪在我身边,便如九郎陪在我身边一样。我可知足了。”
陈氏也跟着落泪,又劝道:“既然阿绣能这么想,那就一定要保重身子,不可再任性了。”
陈秀点点头,说道:“娘,我累了,还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睡吧。”陈氏把寺庙里的青布棉被拉高,盖住了陈秀的肩膀,看着她闭上眼睛后才和明珰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守在外边的阿言和长垣见明珰出来,一起转身上前。长垣低声问道:“郎君如何?”
明珰浅浅的笑了笑,说道:“刚才老方丈说了,郎君只是累的脱力了,并没什么大碍。刚刚郎君醒了,说了几句话又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