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近月忙了一整日,此刻正在隐园中招待客人,有仆妇从内院来,低声对她道:
“夫人,小公子闹着要寻您呢。”
江近月垂下眼对她说:
“你同他说,我和他爹爹现在都没空,让他自己好好玩,到了时辰就让他睡觉。”
说完,她继续陪着几位夫人在府上游览。
这几位夫人都是陆晏廷的同僚或属下的夫人,他身边那些人这两年一直在尽心尽力做事,江近月作为妻子,自然要替陆晏廷好好招待内眷。
一行人转过一处小亭,来到湖边的宴厅,湖上的戏台此刻正有伶人在唱曲。
为了应景,点的是江南戏曲,戏班子也是从江南来的。
夫人们依次入座,听了半晌后,陈参军的夫人魏氏赞道:
“这曲子清丽委婉,和我们这边大不一样,夫人您有心了。”
江近月淡淡一笑:
“听闻陈夫人酷爱戏曲,我哪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?不过是这戏班子正好到了嘉州,我取巧罢了,听闻陈府的戏班子是这嘉州最出色的,改日有机会,我还想去你府中听听戏呢。”
陈夫人生得高挑明媚,是个豪爽性格,听江近月这么说,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:
“好,那我便在府中恭候夫人您了!”
听戏时,陈夫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挪到这位没见过几次的刺史夫人身上。
想起她夫君曾经对她说过,刺史夫人柔柔弱弱的,刺史那样冷硬刚毅的人,对夫人说话却总是轻声细语。
那时的陈夫人还不信,她们这里的女子,吵起架来可是比男子还要厉害,她完全无法理解刺史夫人这样的存在。
可如今仔细一看,陈夫人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位夫人面庞白净,和粉扑子一样,眉眼清浅,骨架纤柔,肌肤胜雪,尽显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,仿佛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一样。
怪不得呢陆大人喜欢呢,就连她看了,都走不动道,陈夫人暗自感慨。
……
等席面散了,江近月揉揉困倦的眼,正想等前院的陆晏廷一块回去,可是没一会儿,仆妇又赶来道:
“夫人,小公子还不肯睡呢。”
江近月细眉微蹙,无奈先回了寝院。
走到小葫芦住的房中,她见小葫芦正坐在床上,手里在拼一个七巧板,那些玩具散了满床,一看就还没打算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