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微波置顶内容还是四年前他刚留洋巴黎圣日耳曼时发的：

“要学最先进的足球，然后把技术带回家。”

国内，凌晨的北京工体外，仍有数百球迷举着国旗不肯离去。

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唱起了《追梦赤子心》，歌声飘过簋街尚未打烊的小龙虾店，飘过亮着灯的足协办公楼，最后融进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里。

今夜，中国球迷都是满足的。

但是严渊并不满足。

国足更衣室里还弥漫着香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，地板上散落着被踩扁的能量胶包装和绷带。

球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长凳上，有人举着手机和家里人视频，有人正在大口喝着能量饮料。

宋川靠在储物柜前，脖子上挂着条湿漉漉的毛巾，他正和陈鹏杰复盘那个被劳塔罗破门的瞬间。

忽然，更衣室的门被推开，严渊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战术平板，脸上的表情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机。

“都庆祝够了？”严渊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几个被标红的比赛片段。

“我不是来扫兴的，”他环视着每一个球员说道。

“但如果我们想走得更远，现在就必须把这场胜利忘掉。”他点开第一个视频，那是劳塔罗破门前的三十秒，画面定格在阿根廷前锋起脚的瞬间。

“看看这个防守站位，鹏杰，你当时在想什么？为什么会让劳塔罗在禁区弧顶这么舒服地拿球？”

陈鹏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胶布。

严渊没有继续责备他，而是切换到下一个片段：“再看这次，德保罗带球推进时，我们的中场防线出现了十米的真空，文杰，你本该第一时间贴上去的。”

画面里，德保罗轻松过掉了上抢的中场，直接面对后防线。

严渊暂停视频，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：“下一场，荷兰队的德容比德保罗更危险，如果我们给他这样的空间，他肯定会把我们撕碎。”

更衣室里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