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洛不记得这场混战是怎么结束的。
她浑身是血,站在这条暗沉的巷子里。
恍然看见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母亲时,她双手才脱力,刀具掉在地上,“哐”一声,她回过神。
晚上母亲就发高烧了。
一遍又一遍的喊:“不要过来......”
安逸将不再冷的毛巾取下,重新打湿了水。
安洛担忧的看向安逸:“小逸,很抱歉,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让你住这种地方,还让你见到那么可怕的事情。”
安逸伸手握住安洛还在颤抖的手:“妈妈,能共患难的才是真正的家人。”
末了,安逸轻缓又坚定的说道:“你今天是最勇敢的母亲。”
两日后,母亲的烧退了,但一直都昏昏沉沉的,每次醒来喝点粥就又睡了。
这天,安洛外出补给物品,安逸留在家。
等回来的时候,母亲不见了,安逸急的不得了。
“我去厨房的时候,回来她就不见了。”
安洛在外面找了两天,才在一个废弃的旧厂房里,找到了母亲。
她的尸体已经僵硬,贴身衣物都不见了,躺在角落里。
母亲的眼睛睁得很大,死前仿佛有挣扎,有绝望,有羞愤,有疑惑。
疑惑她生平顺风顺水,为什么晚年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。
安洛脱下外衣,给母亲穿上,然后拂上了她的眼睛。
安洛不知道凶手是谁?
她目前也没有任何方法能找到这些人,更何况,她现在身边还有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。
安逸静静的看着这一切,心里默念着金院长说过的话。
时光荏苒,十年过去。
这天,家里来了一位故人,金院长。
安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,金破晓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金破晓站在堆满破烂的矮墙前,微笑着打招呼。
安洛擦了擦手上的水,将门打开了一些:“金院长,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”
金破晓浅笑一声:“去你之前给的地址,发现你搬走了,就找过来了。”
安洛招呼着金破晓进了屋。
打眼一看,才发现家里没有一处安生的地方,只能临时收拾出一张放着蔬菜的椅子,递给金破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