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宁大人不要这样唤我。”
抵触的语气带着几分厌恶,宁绝没回头,只是满身疏离的站在那里,不耐烦道:“前情种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,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看的话,就不要再来我面前装模作样。”
难听的话如针刺骨。
但凡宁辽想得通,不再跟他扯什么亲缘关系,只以普通上下级的关系相处,那他也不介意放下之前的矛盾,与他正常来往。
可每一次……他都非要站在“父亲”的位置上跟自己装慈爱,演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,这着实恶心人,让他厌烦,更无法忍受。
几步的距离犹如隔了两个天地,宁辽喉咙一滞,半僵的双臂松了又紧:“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们,可现在……我是真心想弥补你。”
“你对我最好的弥补,就是好好照顾我的母亲。”
马车停在面前,宁绝扶着天乾的手臂上车,没有半点犹豫的掀帘坐下,透过微敞的小窗,他最后留下一句。
“昨日如浮云,旧去不复往,我接受了曾经的无所得,你不欠我什么,同样我也不欠你,此生缘尽,若你不来扰我,你我可以各自安好,可若你执迷不悟,非要纠结下去,我也难保日后不会生恨,反倒成仇,宁大人……强求难得善果,还请深思熟虑。”
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,如果不是为了元氏,就凭宁辽所为,他早就该死了。
车帘挡住了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,石板路留下浅淡的痕迹,直到马车消失在街道人流之中,宁辽也没回过神来。
……
马车一路行驶至监察司外,宁绝揉揉眉心下了车,跨过大门,还没来得及往里走,便撞见钱小文整理着衣服,急慌慌从内院出来。
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匆忙的脚步有些杂乱,眼神也飘忽着,完全没注意到大门边站了一个人。
直到距离拉近,他回头时眼尾扫过,这才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:“宁……宁大人,您……您何时来的?”
他肩头一震,好像舌头打结了一样吞吞吐吐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颤抖,俨然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。
“刚来……”
宁绝淡淡的眼神落到他身上,不疾不徐的问:“今日到你轮值吗?”
“呃……是。”
钱小文双手在衣服上一抹,低头平稳了心态,上前抱拳道:“勇哥他家中有事,我便与他换了班。”
差吏告假换班是常事,宁绝点头没有多言。
钱小文推开一旁,正当他以为对方不会再为什么时,宁绝又开了口:“就你一个人轮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