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柴油机全功率!"萧云扯开领口,怀表链子在蓝光中荡成银弧,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皮肤微微一凉。
他大声喊道,"陈交通员,带人去拆第三区段铁轨的鱼尾板!"
浓雾突然被电磁风暴无情地撕碎,二十道蓝色火柱如同一把把利剑,直冲云霄。
耀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,耳边是狂风呼啸和电流的“滋滋”声。
改装过的柴油机喷涌出高频电磁脉冲,装甲列车的探照灯接连爆裂,玻璃碎片四处飞溅,发出清脆的破碎声。
日军旗语兵在电流中痛苦地抽搐着坠落,钢盔撞在铁轨上,发出丧钟般的回响,那沉闷的声音让人的心情格外沉重。
"就是现在!"牟勇果断地甩出信号弹,红色轨迹如同一道流星,刺破电磁屏障,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。
三百米外,刘铁路工人用扳手紧紧卡住转辙器,每一次用力都能感觉到扳手与金属的摩擦。
陈交通员点燃的雷管引线在冰面上窜动如金蛇,那明亮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,还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。
装甲列车在电磁干扰中失去了方向,如同一只无头苍蝇。
240毫米重炮调转时,重重地碾碎了自家长官的观测台,发出巨大的撞击声。
当它咆哮着冲过被改动过的道岔时,十六吨重的钢铁巨兽突然在冰面上跳起死亡之舞——刘铁路工人拆掉的十二颗道钉,此刻让整条铁轨变成了扭曲的巨蟒,铁轨发出“咔咔”的变形声。
"北纬38.2度!"萧云突然对着怀表大吼,表盘玻璃映出他眼底燃烧的星河,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。
他喊道,"牟勇!
让三连带着燃烧瓶往东南方突击!"
爆炸的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猛地掀翻了指挥所的顶棚,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洒在每个人的身上。
浓雾散尽时,众人眼前出现一幅惨烈的画面:装甲列车侧翻在青龙潭冰面上,240毫米炮管插进冰层,宛如一柄刺入大地的武士刀。
但更令人胆寒的是车身上的旭日旗——那血色圆斑正在月光下诡异地膨胀,仿佛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涌动。
"这不是普通装甲列车。"萧云擦去嘴角的血沫,怀表贴着的耳膜在嗡嗡作响,那持续不断的声响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