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喀勒的眼白布满血丝,只是看了阿雅一眼,就把她吓得后腿了一步。
阿雅从没见过哥哥这种眼神,那是一种极度愤怒的眼神,密密麻麻的血丝,像火一样从他的眼底烧到瞳孔。
“哥哥……”阿雅小声又叫了一遍,有点不知所措。
喀勒收回目光,走到床边直接摔到了床上,使那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的哀嚎。
他没有脱鞋,面朝墙蜷起身子,一动不动。
“哥哥,你怎么了?你说说话好不好,你这样我好害怕……”阿雅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说道。
“……”
“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……”
喀勒还是没有回答,只是肩膀颤抖着,还有吸鼻子的声音传来——这是因为他正在哭。
阿雅再次感到震惊,她以前几乎没见过哥哥哭过,除了爸爸妈妈离去的时候。
这么脆弱的哥哥,她也是第一次见,看到这样的哥哥,她的心里也非常难过,眼泪也自眼底流了出来。
可能是亲情的共通感,打开了阿雅的泪腺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想做点什么让哥哥快点好起来。
阿雅想起了以前妈妈安危哭鼻子的自己时,常常用她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摩自己的后背,是那么温暖又让人安心。
于是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,轻轻地抚摩着哥哥的后背,细声问道:“哥哥,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……?”
“……”
那天,喀勒哭了很久,但一句话也没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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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喀勒,我们谈谈如何?”奎特敲了门后,在外面说道。
“滚。”喀勒冷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哥哥我们开开门好不好,奎特叔叔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……奎特叔叔是我们最信任的人,不是吗?”站在一旁的阿雅劝道。
“他不值得我信任。”
“哥哥你们到底怎么了,是吵架了吗?明明前几天你们还很要好的,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喀勒的样子像是在思索事情,阿雅知道,这时候说什么喀勒也听不进去了,只好作罢。
……
第二天起床后,阿雅招呼喀勒吃早饭。看着哥哥吃早饭的样子,阿雅发现他恢复了一些精神。
“阿雅,咱们家还有干粮吗?”
“干粮……有的有的,不过大多都收起来了,因为过几天雪狼又要下山了。”
“给我拿一些。”
“咦,哥哥你今天想吃干粮吗?好吧,我这就去给你拿。”
阿雅看着喀勒有了些活力,心里很高兴,很快就把一袋干粮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