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前,多么轻描淡写的数字啊。
反观谢意,居然还在漫不经心的解题,果然人比人气死人,学习哪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啊。
拉上行李箱,他重重倒在床上,只觉得天塌了。
回想路正行还嘲笑他们军训,结果学开得比他们军训还早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情好了些许,凑到谢意身边,偷偷摸摸拿走面前的沙漏,藏在枕头后面。
谢意并未阻拦,只是伸出左手,示意路随放到上面。
路随装作不知道,将遥控器递到谢意手里,忍不住发笑。
谢意也笑,将遥控器扔到沙发上,算了,反正沙漏也乱了,拿回来也没什么用。
路随还等着谢意来问他要呢,没想到谢意居然不理了,谢意对他的容忍度什么时候到了这种地步?
贱没犯成,他浑身不适,看了眼谢意的卷子,只剩最后一道大题了,他又起了坏心思,伸手就要拿挥动的笔。
谢意早有预料,一把抓住路随的手,往前一拉,压在了胳膊下。
路随一整个猝不及防,身子撞向谢意,唇角擦过谢意耳垂。
一瞬间,两人默契的谁也没说话,连空气都仿若静止。
他们其实有很多亲密举动,抱过,拉过手,小的时候还天天睡一张床呢,可是亲…
也不能算亲,这个纯属意外,而且也没碰到什么重要部位。
该死的,谢意为什么不说话?为什么心跳会变快?为什么会这么心烦意乱?
明明只是碰到了耳垂,谢意却觉得全身都在发烫,笔尖在卷子上留下痕迹,很长的一道。
心跳得太快了,他又不敢去看路随,害怕对上这泛红的脸颊,会联想到别的事。
本来还想帮路随断绝那种不正当想法呢,现在可好了,他要是再不说话,路随一定会想歪的。
只是碰个耳垂而已,还是不小心的,算哪门子亲啊,没什么可羞涩的,他这样安慰自己,可是心跳怎么这么不听话?
他抬起胳膊,刻意不看路随,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快到饭点了,我去准备一下。”
看到谢意离开,路随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颜面尽失。
他应该先说话的,这样一搞,好像他害羞似的。
有什么可害羞的,他跟谢意可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,将来还要共患难呢,怎么能因为一次意外就不敢对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