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皮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,朝高明狠狠瞪了一眼,警告道:
“高明你再胡搅蛮缠,小心老子叫你去挖粪坑。”
这高明多半因为自己‘引导员’的特殊身份,也没把阿皮的威胁放在心上,但总归是闭嘴不再多说了。
周方低声问道:
“皮哥,那郑班为什么要因为咱们班里的正编多而针对咱们?”
阿皮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,沉默了半响,然后才低声说道:
“那郑班自己就是中介工,而且还是矿区里头一个当上领班的中介工。”
周方愣了一下,追问道:“那矿区里现在有多少中介工了?”
阿皮摇头道: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听说也有三成多了。”
周方仔细打量那几名中介工,注意到他们大多比较年轻,可能都是这几年才进的矿区。
想来这矿区也有不少自身的内部问题,群体之间如果有无法消解的差异,难免产生隔阂,进而演变成各种冲突,这大概是难以避免的事情。
再过几十年,当所有的正编工人都被中介工取代时,这问题或许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。
当然,到时候自然也会有到时候的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,周方又想起入坑道时的‘仪式’,转头对阿皮说道:
“皮哥,刚刚有个地方不是要留下个人物件嘛,是不是工人在矿下容易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?”
阿皮看着周方,显然觉得有些好笑,摆摆手道:
“别担心啦,其实研究员早就跟大伙解释过了,这是因为工人在虚弱时特别容易被源晶影响,脑子里产生幻觉啦,短暂失忆啦,只要回到地表就会没事了。”
周方一怔,问道:“所有人都会这样吗?”
“那也不是,源晶适配指数越高,就越容易被影响到,像高明就曾经迷迷糊糊地跑进废弃坑道里,吓得他再也不敢在熬夜后下矿。”
周方看向高明,见他虽然没有吭声,但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。
阿皮似乎是因为逮到机会消遣高明,兴致特别高昂,这时又接着说道:
“虽然高明一直不承认,不过我听别班的兄弟提过,有些人会听见小孩对他们说话,像是在吸引他们往坑道深处里去。”
周方听出了问题症结,忍不住问道:
“那为什么非要往坑道深处去呢?为什么就不是往外头走呢?”
阿皮看向周方的眼神变得有些佩服,点头称许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