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纸休书,这家伙成了天下人口中始乱终弃的负心汉,连亲娘都骂她。
后来,她成了监国公主,位高权重,可她们却始终没有正式分开过,人们便又开始传,说定北军统帅攀龙附凤,为了前途,不惜出卖尊严当玩物。
她要给她一个名分,告诉天下人,她是大熠堂堂正正的驸马,她最爱的人,容不得冒犯。
“不行。”苏唳雪却皱眉,否道,“殿下虽然以减免关税、增加互市做为交换,不必真的远嫁。但名义上,跟回纥联姻仍在,您不能因为臣拖累了两国关系。”
“可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啊。”
小公主瘪瘪嘴,不甘心。
“殿下,臣不委屈——遇到你,就很好。”苏唳雪轻声道。
南宫离抬眸,握住她的手,认认真真地道:“你还记得,在这里我对你说过什么吗?”
桀骜的人翻翻眼睛,眉头微蹙:“殿下跟臣说过的,可太多了……”
“哼,你嫌我话多啊?!”女孩子叉着腰,气恼道。
苏唳雪宠溺地一笑,轻轻拉过那只小爪子来,安抚道:“不嫌,不嫌,怎么会呢?但殿下这么问未免太笼统了,臣实在摸不着您是何意。”
其实,小丫头想说什么,她已经猜到了。
上次在将军府,她唯一一回来西院,就是被拽过来沐浴。
那种情形下,还能说啥?这古灵精怪的鬼丫头,大半夜旧事重提,不就是赤裸裸地勾引她么。
女孩子掌心暖融融的,把人心都揉化了。若不是怕眼睛的事露马脚,苏唳雪真恨不得立刻就把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抱回东院去,叫小丫头喘声颤气地趴在她耳朵边上哼唧一整夜,跟她说一辈子脸红耳热的情话。
然而,南宫离拽着她浅青的袖,端端正正、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说过,若有一天,你离世而去,我一定跟——咱俩,绝不隔世!”
“!”
苏唳雪手上一颤,心也跟着一颤。良久,沉沉地叹了口气,神情里又愁又恨,“殿下,您叫臣如何忍心?”
她没想到,小丫头说的居然是这个。
当年她就好心痛。
南宫离明显感到了眼前人的丧气,温柔地揽住苏唳雪的腰身,轻轻啄了啄她的唇,而后,将头靠在她肩膀上,偎进萧瑟的人怀中,缓缓地耳鬓厮磨起来:“唔……小雪,我来时,皇奶奶问,为啥非得来凉州城呢?为啥非得朝朝暮暮?尺素传情就不行吗?我说,不行,不行,不行——我就要朝朝暮暮……你别想亏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