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字没入地面的瞬间,枯萎的桃树尽数石化。溪水退去后露出青铜祭坛,坛上棋局星罗密布,黑白子皆刻着上古妖文。
"这是......"柳天音指尖抚过棋子,孔雀石耳坠突然发烫,"我族失传的周天星辰局!"
风不寒捡起棋子把玩,棋子突然化作小蛇缠住他手腕。他挑眉看向柳天音:"你们妖族下棋都这么热情?"
"手欠。"柳天音挥袖斩断蛇身,"此局需以文气为白子,妖力作黑子,错一着则......"
话音未落,风不寒已落子天元。整个祭坛突然翻转,两人跌进无底深渊。坠落中他伸手拽住柳天音腰带:"圣女可知'死同穴'的下句?"
"松手!"柳天音召出妖火照明,见四壁刻满《醉翁亭记》全文。风不寒突然屈指叩击岩壁,某处"太守谓谁"四字竟发出编钟清音。
"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——"他并指如剑点向虚空,岩壁应声炸裂。外界天光倾泻而入的刹那,柳天音看见他嘴角得意的弧度,忽然明白这疯子早就算准生路。
两人摔在松软草地上,头顶是结界幻化的琉璃穹顶。风不寒枕着手臂望天:"三日......还剩两日半。"
柳天音正在整理散乱的鬓发,闻言甩出琴弦将他捆成蚕蛹:"再敢擅动棋局,本宫把你种成桃树。"
"岂不闻'醉能同其乐,醒能述以文者'?"风不寒蛄蛹着凑近,"圣女可知下文?"
柳天音突然捏住他下巴,妖瞳泛起危险的金色:"风不寒,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"
"你舍不得。"风不寒笑得胸腔震动,"我死了,谁给你写《凤求凰》?"
妖火轰然炸开,将方圆十丈烧成焦土。风不寒从灰烬中爬起时,手里攥着半片没烧完的衣角:"这是......凌霜华的血衣?"
柳天音闻言转头,看见焦土中浮现血色阵图。阵眼处插着半截噬魂幡残片,正吞吐着混沌魔气。
"她竟在结界里留了后手。"风不寒并指虚划,文气撞上魔气的刹那,阵图突然收缩成球,"要爆!"
柳天音旋身抱住他滚进溪流,身后爆开的魔气将桃林夷为平地。水幕落下时,她发现两人鼻尖相抵,妖火不知何时凝成并蒂莲模样。
"圣女这是......"风不寒话未说完,柳天音突然咬破他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