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股子眩晕劲儿缓过去,率先清醒的唐喆尝试睁开眼。
一个鹞子翻身,唐喆的姿势已由平躺转为攻守兼备的半蹲,浑身肌肉律动,如进入战斗姿态的猎豹般蓄势待发!
他感知全开,煞气缭绕,鹰隼似的目光四下扫荡。
如果封焉在就能认出,这正是依玲洱司画中的世界。
黑色的大地没有一点生气,唯一的点缀就是些许身姿诡异的“枯树”,宛如沙漠中枯死的胡杨树,其被人类命名为“恐树”。
灰黑色的天空氤氲着猩红血光,偶尔略感三两道形似风神翼龙的红影,没有太阳,也没有月亮星辰。
空气有一股淡淡的臭鸡蛋味儿,不浓烈,但其存在感也绝不容忽视,若即若离的挑战着你的忍耐神经。
如怨如慕、如泣如诉的女子哭声不时响起,又突兀消失,间隔一段死寂、或插入几声不明生物的嘶吼……
好嘛,原来【依玲洱司的涂鸦·绝望】不是抽象派!
“唐喆,还没死呢。”
画风非人的世界,忽然响起一道平淡沙哑的男声,多少有点惊悚——因为就在前一秒,唐喆都能保证,方圆十米除了他和地上依旧昏迷的三位,没一个喘气的!
别说近两米的大男人,连肉眼不可见的虫豸都没有!
唐喆向右后方微微侧眸,其左手一抬,一柄四尺长的带鞘唐刀就这么突兀出现!
刀鞘看不出材质,似皮非革,色泽漆黑,绣着一只浴火振翅的金红鸟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