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跪地叩头。
太监走到堂上,展开圣旨,尖声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今有邕王之女嘉成县主与齐国公世子齐衡喜结连理,朕心甚慰。特赐东海明珠一斛,南海珊瑚树一对,西域美玉十方,北地貂裘百件……钦此!”
“臣叩谢皇恩!”邕王激动得声音发颤,连连叩首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这等厚赏,可是前所未见。
莫非……官家有意传位给邕王?
众人纷纷猜测起来。
齐衡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邕王起身,满面红光,对众人道:“诸位可是都看到了陛下对老夫的厚爱,来日……来日本王定当不负圣恩!”
这话说得露骨,一些老成的大臣已经皱起眉头。
邕王妃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王爷,今日这么多人呢,慎言。”
“慎言什么?”邕王却不以为然。
“陛下这般厚赏于我,意思还不够明白吗?”
嘉成县主挽着齐衡的手臂,娇声道:“夫君,你看官家多看重我父亲。”
齐衡拉开县主的手,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婚礼继续进行,邕王愈发张扬。
他举杯畅饮,对前来道贺的大臣们说道:“诸位今日能来,是给本王面子。来日、来日本王登基,定不会忘了诸位的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一些大臣已经悄悄退到角落里,生怕自己惹祸上身了。
齐衡冷眼旁观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与此同时,皇宫内。
官家坐在御书房中,听着手下人的禀报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邕王今日当真如此放肆?”官家冷冷问道。
“回陛下,千真万确。”侍卫跪地禀报。
“邕王在县主与齐小公爷的婚宴上,公然谈论登基之事,许多大臣都听到了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官家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朕念着骨肉亲情,一直对他忍让,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收敛!”
侍卫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陛下息怒,可别气坏了身子才是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,给我好好盯着他们。”
官家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下:“邕王的野心,确实太大了。他生性残暴,朕如何放心将这皇位传给他。”
待夜色深沉下来,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着。
官家正在批阅奏折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,只见皇后一袭素衣,款款而来。
“这么晚了,皇后怎么还未歇息?”官家放下朱笔,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。
皇后微微一笑,亲自为官家斟了一杯参茶:“臣妾见陛下连日操劳,心中不安,特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