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霁笑了:“这是自然,你可是‘神医小娘子’,官家金口玉言,谁敢小瞧你,小瞧贺家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……
贺曦站在齐国公府朱红色的大门前,小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药箱的带子。
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淡青色衣裙,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了几分。
药箱是贺弘文送的十岁生辰礼,小巧精致,里面装着她最常用的金针和药材。
“紧张吗?”贺弘文站在她身侧,声音温和。
贺曦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:“爹爹,我不紧张。”可话音刚落,她的手心就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齐霁在旁微微一笑,没有拆穿她的小小谎言:“父亲母亲都很和善,你不必担心。”
大门缓缓开启,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了出来。
看到齐霁身边的贺曦,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恢复了恭敬的神色:“小公爷,果公爷回来了,夫人已在花厅等候着。”
穿过重重庭院,贺曦目不暇接。
齐国公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宏伟,亭台楼阁,假山流水,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。
连侍女们见到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,窃窃私语声隐约可闻。
“那就是小公爷请来的小神医?”
“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呢……能看病吗?”
“听说连太后都夸过她……”
贺曦挺直了腰板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正经大夫。
她想起临行前曾祖母的叮嘱:“曦儿,医者无分贵贱,在病患面前,你就是大夫,他们就是病人。记住这一点,便不会怯场了。”
花厅内,一位端庄优雅的妇人正倚在软榻上。她约莫三十岁,面容姣好却透着病态的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
见到贺曦,她勉强坐直了身子,露出了温和的笑容。
“这位就是贺小娘子吧?霁儿常提起你。”
贺曦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见过国公夫人,小女贺曦,今日特来为夫人请脉。”
国公夫人平宁郡主和齐国公爷年岁渐长,已向官家请求告老还乡,如今齐衡成了齐国公,妻子申和珍申氏如今成了国公夫人。
申氏示意她近前,细细打量着这个面容稚嫩却神情沉稳的小女孩:“没想到你这么小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夫人,刚满十岁。”贺曦答道,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申氏的面色和呼吸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