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恕罪!”
一个小兵跪倒在地,手中捧着信匣:“汴京八百里加急。”
贺昀接过信匣,火漆上是太医院的徽记。
拆开一看,只有寥寥数字:“疫非天灾,雾有蹊跷,详查药源。”
他瞳孔微缩,贺曦在怀疑什么?难道这场边境危机与去年的军中瘟疫有关吗?
贺昀随手将信笺焚毁,取出一张空白奏折,提笔写下:“北狄得异人相助,毒雾伤人,臣请彻查来源……”
贺昀写到一半又停住了,若真如猜测,此事牵涉朝中重臣,普通奏折恐遭截留。
沉思片刻,他另取一张便笺,用只有姐弟二人才懂的暗语写道:“雾中见青,疑与昔年同源。三月朔日,当归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太医院药库。
贺曦借着夜明珠的微光,翻阅着一本积灰的药材出入记录。她的指尖停在天佑三年四月那条记录上:“乌头、狼毒、断肠草,领用人:杜衡。”
“杜侍郎要这些剧毒之物作甚?”贺曦喃喃自语,更奇怪的是,这些药材去向注明“军需品。”
身后药架突然轻响,贺曦警觉回头:“谁?”
并无人应答,他缓步靠近声源处,猛地拉开药帘——一只黑猫一下窜出来,打翻了架子上的药罐。
贺曦松了口气,却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呼吸声,抬头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寒光直刺面门,贺曦侧身闪避,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那人蒙面黑衣,招招致命,贺曦尽力闪躲,很快被逼入角落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贺曦背靠药柜,手中银针暗扣。
刺客不答,短刀直取咽喉。
千钧一发之际,药库大门被轰然撞开,韩德将军带兵冲入:“贺太医!”
刺客见势不妙,甩出三枚毒镖。贺曦银针出手,打落两枚,第三枚却被韩德用臂铠格挡。
“拿下!”韩德大喝一声。
刺客诡异一笑,突然口吐黑血倒地——与当年王大虎如出一辙。
韩德检查尸体,从刺客怀中摸出一块令牌,脸色顿变:“兵部的……”
贺曦接过令牌,上面赫然刻着“杜”字。
三日后,贺昀接到圣命回京述职。刚入城门,就被韩德的人秘密接走。马车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一处僻静宅院。
“韩将军?你这是……”
“嘘。”
韩德示意他噤声,推开内室门。贺曦正在为一位昏迷不醒的伤者施针。
贺昀惊喜交加,随即注意到伤者面容:“这不是……兵部的刘主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