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司直属官家,平日不参与城防事务。他们出现在这里,绝非偶然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
韩德抓起佩刀:“明日此时,我会查清那缺失的部分。”
两人分头离开了茶楼。
贺昀绕了几条小巷,确认无人跟踪后,拐进了西市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——这是贺家在京中的暗哨。
掌柜见是他,立刻引他进入内室。
“公子,快进来。”
贺曦早已等在那里,身边站着个小女孩。
“棠姐儿!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,有些害怕。
“这是棠姐儿发现的。”贺昀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片暗红色的布料,边缘绣着金线。
贺昀瞳孔骤缩——这是禁军的服饰颜色,而那金线纹样,分明是殿前司的标志。
贺曦正要说话,外面突然传来掌柜急促的敲门声:“公子,宫里来人了,说官家急召!”
传旨太监站在前堂,见贺昀出来,尖声道:“贺大人,官家口谕,命你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,官家皇帝为何突然召见?是发现了他们的私下调查,还是……
“臣遵旨。”
御书房内,赵宗全正在批阅奏折,听到通报头也不抬:“昀哥儿来了,坐。”
贺昀行礼后谨慎地坐在凳子上,官家的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“杜衡一案,你办得漂亮。”
官家放下朱笔:“朕思来想去,觉得赏赐还是轻了些。”
“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,不敢再讨要封赏……”
“哦?”
官家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“那真是可惜,朕还想着,再给你封赏呢。”
官家话中有话,贺昀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陛下隆恩,臣感激不尽,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官家突然笑了:“案子既已了结,你也该好好休息一阵子。对了,韩德最近在忙什么?”
话题的突然转变让贺昀警觉起来:“韩统领近日在整顿禁军防务,怕是有些忙。”
“是吗?”
官家从案头拿起一份奏折:“可有人看见他昨日在城西私会北境商人。”
贺昀心跳加速,看来官家已经知道他们私下见了面。
“臣……不知此事。”
官家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叹道:“贺昀啊,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。你父亲、你姐姐,都医术高明,朕对他们也寄予厚望,朕希望,你也能像他一样……懂得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