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弘文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间奔跑的快乐,那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。
“好,听娘子的。”
贺弘文突然开口,声音坚定:“我们回白石潭。”
“只是,若我们都走了,你母亲那里……”
“母亲她会同意的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明兰便开始安排离京事宜,他将汴京的产业委托给几位信得过的掌柜打理,只保留几处最核心的药铺商行。
对外则宣称要回乡祭祖,暂离汴京一段时日。
“公子,真的决定了吗?”老管家站在书房里,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老奴不是要阻拦公子,只是贺家基业在此……”
“祖母同意我们回去,母亲若不愿意,也可以住在这里,我们会常回来看她的。”
贺弘文拍拍老管家的肩:“你在我们贺家半辈子,又看着我长大,应该明白我的心思。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,够用就好。这些年我拼命经营,原以为能让家人过得更好,却不想反而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“公子说得是,老奴只是……舍不得公子……”
“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们一起回白石潭,那里的宅子虽不如这里气派,但足够宽敞,在那里你可以安享晚年。”
福伯老泪纵横,连连点头。
夜晚,贺弘文望着天空。
汴京的夜空比白石潭的要暗淡许多,这里的灯火太亮,掩盖了星辰的光芒。
“官人,在想什么?”明兰走到他身边,为他披上一件外衣。
“在想我们初到汴京时的情景。”
贺弘文握住妻子的手:“那时我一心想要出人头地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明兰靠在他肩上:“你已经做到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现在,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。”
次日清晨,贺家的马车悄然驶离汴京。
没有盛大的送别,只有几辆朴素的马车载着一家老小和少数忠仆。明兰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路线,以免引人注目。
马车驶出城门时,明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繁华的城池。高耸的城墙,熙攘的人群,还有那些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商铺、货栈……
这一切都曾是他的骄傲,如今却成了她急于逃离的牢笼。
贺弘文将小儿子贺遥抱到怀里,喃喃自语道:“贺遥,我们去一个美丽的地方,那里有清澈的溪流,有开满野花的山坡,晚上还能看到满天繁星……”
明兰笑着道:“那里是爹爹长大的地方,你一定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