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在皇帝指尖化为灰烬的刹那,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弓弦绷紧声。
白衣女子脸色煞白——她明明在十里外就屏退了所有死士!
"朕的真龙之气,能听百里虫鸣。"姚擎戈起身时,帐内所有烛火同时拔高三尺,"回去告诉拓拔祭司..."他轻轻吹散掌中灰烬,"朕说过,和平共处,鼓励通商,让北狄生活无忧,自会兑现。朕不给的——"
帐外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,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。女子踉跄退到帐门,惊恐地发现带来的三百精锐,此刻正在营外沼泽里沉浮!
"——最好别抢。"年轻的皇帝微微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"比如朕的命。"
次日黎明,北境前线突然传来捷报。据说有士兵看见云层中有金龙盘旋,拓拔祭司的十万"大军"竟在晨雾中显形——不过是三千匹绑着树枝的战马!而更诡异的是,那些被俘的蛮族武士都在念叨同一句话:
"真龙醒了..."
姚擎戈指尖摩挲着刚刚送到的南境捷报。羊皮纸上靖南王的印鉴还带着岭南特有的潮气,他忽然轻笑一声,将战报揉碎在掌心。
"好一个声东击西。"碎纸从指缝簌簌落下,被北风卷着飘向城墙外。
那里横七竖八躺着数千具蛮族尸体,但仔细看去,每具尸体的耳后都烙着相同的骨刃图腾。
沐月和尚的锡杖九枚铜环无风自动。
和尚面色凝重:"陛下,这些死士体内的蛊虫..."
"是南疆的噬心蛊,却混着北境的寒毒。"姚擎戈跳下城墙,蹲下身,刀尖挑开一具尸体的衣襟。
苍白的皮肤下,密密麻麻的青色血管竟组成一幅完整的中原布防图。"拓拔祭司用蛊虫当信鸽,倒是别出心裁。"
"叮"的一声脆响,半截碧绿的蛊虫被钉在墙砖上,还在疯狂扭动。
姚擎戈忽然反手一刀刺向身后虚空城墙阴影里,一个蛮族少年捂着流血的手腕跌坐在地。
"会说中原话吗?"姚擎戈的刀尖挑起少年下巴。当看到对方瞳孔里闪过的金芒时,他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蛮族,是被人用傀儡术控制的边关百姓!
少年突然咧嘴一笑,喉咙里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:"真龙天子果然名不虚传..."分明是拓拔祭司的声线!"不过小皇帝可知,为何我能算准南疆会在这个时辰..."
"因为靖南王府有你的眼睛。"姚擎戈刀锋一转,挑出少年舌底藏着的血色玉片,"用南疆血玉传讯,确实比烽火台快。"嘴含冷笑,突然催动真龙之气,玉片"砰"地炸成齑粉。
三千里外的某处山洞里,拓拔祭司突然喷出一口黑血。水晶镜面里的影像剧烈晃动,最后浮现的是姚擎戈冰冷的笑脸:"祭司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