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司墨,"她轻声说,"我要弹天音琵琶。"
司墨的瞳孔骤缩:"你现在的身子——"
"我撑得住。"沈清欢打断他,指尖抚过腰间的琵琶囊。
那里面的碎片还扎着她的皮肤,可她知道,此刻需要的不是完好的琵琶,而是她的声音。"你说过要守着我,那便替我挡住所有暗箭。"
司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息,突然低头咬住她发间的银簪,"咔"地折成两段。
他将半段簪子塞进她掌心:"若撑不住,捏碎它。"
沈清欢握紧簪子,抬头望向战场。
云无咎正站在废墟高处,玄色道袍被火烧出几个洞,脸上还沾着卢士兵扔的泥块,却仍在声嘶力竭地喊:"魏先锋!
带三千人冲左营!
何军师!
用滚木砸塌他们的箭楼!"
"开始吧。"她对王侍卫说。
王侍卫立刻敲响了铜锣。"嗡——"的一声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云无咎的动作顿了顿,转头看向这边,眼底闪过惊色。
沈清欢深吸一口气,指尖划过琵琶碎片。
断弦发出刺耳的颤音,却在半空凝成一股气,直往云无咎面门撞去。
她闭着眼,凭直觉拨弦——这是天音琵琶最原始的力量,不需要完整的琴身,只需要她的心意。
"杀——!"白璃的银铃先响了。
她举着染血的绣针冲在最前,身后跟着举着铜锣的士兵,"当当当"的响声混着孙勇士的粗嗓门:"东营放火啦!
南营爬人啦!
北营的龟孙子快来看你娘——"
云无咎的手开始结印。第一重,第二重......第六重!
"冲!"沈清欢的琵琶突然拔高一个调,如鹤鸣破云。
东、南、北三路同时炸开喊杀。
孙勇士的火把精准地落在云无咎右袖上,"轰"地烧起一团火;刘将军的长枪挑飞了他手中的法诀玉简;白璃的银铃缠上他的左腕,铃铛声乱了他的呼吸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