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棺椁归于死寂,棺首星芒刻痕彻底黯淡,仿佛耗尽了万载积存的力量。洞窟内只剩下冰冷雨声和两人微弱的呼吸。
叶红绡倚靠着冰冷的棺壁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背后剑骨撕裂般的剧痛和脏腑的灼烧。强行催动枯枝剑意斩灭烙印,代价是本源的重创。她看着对面依旧昏迷、但气息已趋于平稳的苏璃,左臂那道丑陋的疤痕如同封印的符咒,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山河钥匙…”她目光扫过沉静的巨棺,那东西必然在棺中,但此刻绝非开启的时机。当务之急是恢复。
时间在寂静与伤痛中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洞外雨声渐歇,一股更加压抑、令人心悸的沉闷感却悄然笼罩了天地。
苏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。瞳孔清澈,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,却再无银芒与混乱。
“师姐…”她声音微弱,挣扎着想坐起。
“别动!”叶红绡立刻按住她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,“烙印核心虽斩断,创伤未愈,乱动会撕裂新生的经脉。”
苏璃顺从地躺下,左手下意识抚过左臂那道冰冷的疤痕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,残留的刺痛让她眉头微蹙。“它…还在里面,像睡着了。但感觉…不一样了,被锁住了。”她看向叶红绡,眼中带着后怕与感激,“是那口棺…还有师姐的剑意…”
“是青帝的剑意斩断了它的爪牙。”叶红绡纠正道,目光落在棺首的刻痕上,“这棺椁,和枯枝剑痕同源,是守护‘钥匙’的封印,也是…最后的庇护所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凝重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母巢意志和那‘胎身’不会罢休。我们必须尽快恢复,找到离开西洲‘肚子’的路。”
苏璃点头,闭上眼,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重新焕发生机的药灵圣血,温养受损的经脉,对抗疤痕深处残留的冰冷麻木感。叶红绡也强忍剧痛,运转残存真元,试图修复背后剑骨的裂痕,但进展极其缓慢,每一次凝气都如同在碎裂的琉璃上行走。
就在两人竭力恢复、洞窟陷入沉寂之时——
“嗡——!”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空间涟漪,毫无征兆地从青铜棺椁内部扩散开来!涟漪掠过两人身体,并未带来伤害,却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某种平衡!
紧接着,洞窟外,那灰蒙蒙的阴沉天幕,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