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也躬身行礼时,目光在大祭司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。他指节发白,声音却依旧平稳:“族长,西部档案需您即刻过目。”
张起灵侧首,目光掠过青年疲惫的眉眼,终是沉默地随张海也离去。
老板回到老宅,铜锁咔哒落下的瞬间,他指尖微顿。
转身就见张怀生正倚在太师椅上,二郎腿翘得悠闲,茶盏在他指尖晃出一圈涟漪。
老板摘下皮手套,露出腕间未消的红痕。
张怀生脸色一凝,瞬间起身,将老板拽进内室,反手甩上门。他检查青年的衣领、手腕、腰腹,目光像淬了毒的刀,一寸寸刮过这具属于张瑞山的身体。
老板疲倦地靠在门上,任由他检查。
“别碰这里。”老板挡开他探向腰带的手,却在下一秒被掐住脖子抵在墙上。
张怀生指腹摩挲着他喉结上的咬痕,声音低得发狠:“你们做了?”
老板因缺氧仰起头,他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,鼻音闷闷地:“嗯?”
张怀生盯着他雾蒙蒙的眼睛,突然松开手,直接问道:“你们到底干什么了?!”
被松开时,老板漫不经心揉着颈侧红痕:“互殴。”
“……”
张怀生怔愣的刹那,青年抬腿踹在他膝弯。他懒散地倚回门板,两指夹着不知何时从张怀生那里顺来的香烟。
银质打火机”咔嗒”一声,火苗映亮他垂落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
淡白烟雾从他唇间溢出,青年生涩的吐息方式暴露了这是初次尝试。
“你不是不抽烟?”张怀生揉着发疼膝盖问道。
“嗯。”老板垂眸,过了许久,才道:“张起灵起疑了,你们安生点,别太过分。”
张怀生眼睛一亮:“我还能见到族长?”
青年在烟雾中抬眼,漆黑的瞳孔里透着几分郁气,那眼神好像在说:你说呢?
他径直走向摇椅,修长身躯深陷其中。长腿交叠,烟蒂随手丢弃,又低头点燃新的一支。
这次动作娴熟许多,在袅袅烟雾中闭目品味尼古丁带来的短暂清醒。
张怀生讪讪地摸着鼻尖,一瘸一拐地凑近,毫不客气地挤进摇椅。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老板皱眉抬脚就踹,对方却早有预料般闪避,转而搬来小板凳坐下,目光灼灼地盯着摇椅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