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信刚钻进那道混着碰杯声与摔门巨响的漩涡,就被一堆皱巴巴的聚会邀请函和撕成碎片的绝交信埋到膝盖。左手攥着的《文武调和录》正和某社交狂的 “人脉存折” 缠成死结,挣扎时书里掉出的 “第六章第四节” 飘到脚边 —— 纸上 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 被人用紫笔涂改成 “朋友越多越好”,旁边还画着个抱着通讯录却在医院独自输液的可怜虫。
“这地方的聚散熵比文体中心的文武混乱还离谱!” 乱信扒开粘在裤脚的婚礼请柬,指着前方乌泱泱的人群直咋舌,“你看那戴金链的老板,手机里存着五千个好友,每天赶三个酒局,母亲住院时翻遍通讯录找不到人送饭,对着满屏未读消息骂‘一群白眼狼’;隔壁公寓更绝,程序员把房门换成指纹锁,说‘独处才是自由’,快递员三个月没见过他本人,把包裹堆成小山还说‘这人怕不是跑路了’!”
话音未落,社交广场中央那台 “人脉编织机” 与 “独处保护罩” 的融合装置突然发出齿轮崩裂的锐响,刚柔绞缠带残留的能量裹着朋友圈截图和断绝关系声明,在空中拧成道 “亲疏绞缠带”:左边飘着缠红线的 “聚” 字玉佩,右边悬着带冰纹的 “散” 字琉璃,带起的气流把文武架起的文武相济桥吹得像条被扯断的友谊手链。
“快把那台老式算盘拖过来!” 文武的青铜文武秤突然发出算珠散落的脆响,秤盘上的结拜帖和断交书开始互相撞击,“这绞缠带在篡改聚散逻辑 —— 你看桥栏杆上的标语,上午还是‘相见亦无事’,现在直接改成‘不聚会就是不合群’!”
话没说完,裂开的地砖缝里冒出串带着酒气与灰尘混合气味的气泡,泡里钻出来个拎着 “聚散调和仪” 的老掌柜。他穿件打补丁的绸缎马褂,左胸别着枚 “亲疏有度” 徽章,一半是刻着 “聚” 字的酒壶,一半是标着 “散” 字的茶盏,中间用根棉线拴着枚 “守” 字铜钱。最醒目的是他手里的仪器,左边显示屏跳着社交频率曲线,右边滚着独处质量数据,中间的 “聚散平衡点” 正像个被摇晃的酒杯似的忽满忽空。
“你们踩碎的是 2024 年某网红的‘万粉聚会视频’,背面印着她深夜发的‘感觉好孤独’的朋友圈截图。” 老掌柜突然按住乱信挥舞的手,用算盘指着地面 —— 原本平整的地砖竟浮现出淡紫色的人脉网络图,“瞧见没?这地砖上的关系线在互相吞噬:某微商把亲姐姐拉进传销群,说‘肥水不流外人田’,结果全家反目;某作家拒绝所有社交,说‘灵感需要孤独’,出版社催稿时发现他把自己锁在阁楼三年,手稿上长满了霉斑,就像把渔网织得太密会沉,撒得太疏会空,要么被无效社交累死,要么被过度独处憋疯。”
乱信突然指着亲疏绞缠带中心:“那团紫雾里有个会自己开合的门环!” 果然,雾中悬着个铜制门环,一会儿被无数只手抓得锃亮,刻着 “来者不拒”;一会儿又锈迹斑斑,写着 “谢绝拜访”,门楣上还刻着 “热闹是别人的,孤独是自己的”,看着格外荒诞。
“典型的聚散认知失调症。” 调和师从马褂口袋掏出副牛角眼镜,往鼻梁上一架,点开调和仪的投影功能 —— 左边画面里,某销售为冲业绩,把七姑八姨全拉进投资骗局,酒桌上拍着胸脯说 “稳赚不赔”,东窗事发后躲在厕所哭 “我只是想多赚点”;右边画面中,某画家把自己关在画室五年,说 “懂我的人自然懂”,展览时发现除了清洁工没人来看,对着空荡的展厅说 “世人皆醉我独醒”。黑色能量从两个画面里渗出来,在文武相济桥上凝成层黏糊糊的东西,凑近一看竟是凝固的酒渍和灰尘的混合物。
“给你看个新鲜的。” 调和师突然调出组数据,左边柱状图显示某 “社交达人”,每年参加两百场聚会,却在父亲去世时找不到人抬棺,通讯录里的 “好兄弟” 全是转账时才联系的;右边饼图里,某老人退休后只和三位老友保持联系,每周三下棋喝茶,生病时总有人送药,葬礼上这三人哭得比子女还伤心。“这叫‘聚散颠倒’,就像把珍珠混进鱼目里,把鱼目当成珍珠藏,要么被无效社交榨干,要么被刻意孤独憋坏,最后不是在酒局上猝死,就是在空屋里发霉。” 他突然把聚散调和仪往地上一顿,周围乱飞的请柬顿时落了地,“解决这问题得用‘亲疏分级法’,老祖宗早就懂 —— 相逢意气为君饮,系马高楼垂柳边,但君子之交要留余地,小人之交当断则断,别总被人情绑架。”
这时,个穿西装的 “人脉导师” 举着《饭局统治世界》冲过来,书上 “酒杯里有乾坤” 被荧光笔涂成块红斑,他唾沫横飞地说:“我教你把领导灌醉签合同,把朋友当梯子往上爬,这叫社交智慧!” 话音刚落,个戴耳机的 “孤独哲学家” 抱着《他人即地狱》挤进来,说 “微信好友不超过五个,聚会就是浪费生命”,结果钥匙锁在家里,对着邻居的门敲了半小时没人应,还说 “果然没人关心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