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谷里的白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许殇每走一步,脚下的冰面就裂开蛛网似的纹路,寒风卷着碎冰擦过他的脸,在颈侧划出细小的血珠。
他忽然停住,面前的冰墙里映出一道影子——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,跪在鬼帝棺前,手中的战神戟被阿古一脚踩进冰里。
"你护不住鬼帝。"幻象开口,声音是阿古的,"你护不住旧部,护不住地府,连身边的女人都会被影界抢走。"
第二面冰墙浮现,是阿勇被锁在刑架上,浑身是血:"将军,他们说您通敌......"
第三面冰墙里,戴瑶倒在血泊中,探测仪碎成零件,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按向他的姿势,眼神里全是不甘。
许殇的鬼纹开始扭曲,他伸手触碰最近的冰墙,指尖却穿透了幻象——那冰墙里的"戴瑶"突然笑了,声音是阿翁的:"放弃吧,你根本不配做战神。"
他闭了闭眼,耳边响起戴瑶在火焰山前说的话:"我信你。"又想起她举着秘典冲他笑的样子,发梢还沾着火星。
鬼纹突然重新凝结成战旗形状,他抽出腰间半透明的鬼刃,刀刃上流转着冰火交织的光。
"我已不再迷茫。"他低喝一声,鬼刃劈向最近的冰墙。
冰墙碎裂的瞬间,无数冰晶炸成光点,露出后面真正的冰道——尽头处,一块拳头大的冰晶悬浮着,里面封印着半枚星链碎片。
而在冰谷外三公里的旧势力据点里,阿勇贴着墙根摸到后窗。
他摸出戴瑶给的解链器,正准备撬锁,忽然听见屋里传来阿古的笑声:"等许殇被幻象困死,冰谷的试炼干扰计划就成了......"
阿勇的手指骤然收紧,解链器在掌心压出红印。
他望着窗内晃动的人影,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微型摄录仪——戴小姐要的证据,他今天就算拼了命,也要带回去。
阿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解链器的握柄里。
后窗的铁锁在工具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窗内阿古的笑声突然拔高:"等许殇被幻象困死,冰谷的试炼干扰计划就成了......再让影界的人混进最后一关,布下灵魂吞噬阵——"
"咔嚓。"锁芯崩开的轻响被风声卷走。
阿勇猫腰钻进屋内,霉味混着熏香刺得他鼻子发酸。
正中央的檀木桌上堆着一摞密卷,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羊皮纸赫然印着"试炼干扰计划"六个血字。